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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国私人租借地”
刚到莫斯科大学,我就发现,这里的中国留学生习惯把住处称为“家”,叫得那样亲切,那样顺口,尽管自己只是它的“临时主人”。过了一段时间,我才明白,“临时住处”真的可以称为“家”,因为只有在这个房间里,你才能大声说汉语、唱中国歌;只有在这里,你才能睡懒觉,和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中国同胞大块吃肉,大杯喝酒。“家”是不挂中国国旗的“中国私人租借地”,神圣不可侵犯。
大多数中国同胞的“家”都是相似的:一张床,一个书架,两把椅子,一张书桌,一个放衣服的壁柜,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卫生间和一个淋浴间;小小的客厅里放着电炉子和各式各样的中式调味品;还有一样是不能少的——远在千里之外的妻子或丈夫、儿子或女儿的照片。

不怕黑社会怕警察
警察在莫斯科可算“一景”,个个虎背熊腰,身着迷彩服,内衬防弹衣,除了警棍、手枪外,许多警察还背着冲锋枪,开着警车到处巡逻。警察的权力根大,可以随时检查任何人的护照。我和妈妈每次出门前,爸爸都要提醒我们,一定要带上护照,否则会惹上大麻烦。
据说,俄罗斯的黑社会——马匪(俄语黑手党的音译)势力很大,让人不寒而栗。但有趣的是,住在莫斯科的老百姓和外国人怕的不是黑社会,而是警察。因为,黑社会已经不干小偷小摸的事情了,一般不会干扰普通百姓的生活,而警察则是抓住机会就对百姓敲诈勒索。
警察工作很辛苦,很危险,工资却较低,而且不能按时发放。因此,警察们开始利用职权,通过各种手段勒索百姓,勒索的对象往往是中国人和越南人,因为他们大多是做生意的,手里有钱。警察往往以查护照、身份证件为借口,没有护照和合法身份也没关系,有钱就行。
中国人是莫斯科警察经常“特殊照顾”的对象,原因有三点:第一,在莫斯科的中国人,很多都没有合法的身份;第二,很多中国人胆小怕事,老祖宗早就教导大家“破财免灾”;第三,有些中国人确实很有钱,他们从事非法经营,出售假冒伪劣商品,着实可恨!
在莫期科居住的外国人,每年都要交1000多美元的手续费,不少中国人不愿意交这笔钱,签证和居住权到期了也不去延续,干脆就在莫斯科“黑”下来。对于没有合法身份的人,警察当然不会客气,虽然目的是为了敲诈,表面上还要装出公事公办的样子,问这问那,然后“启发”你把钱塞到他们的口袋里。如果他们发现你是个很有“油水”的人,很可能会客气地“请”你上警车,说要带你去警察局。车子一开,麻烦就大了——警车会停在一个僻静的地方,肢体语言伺候,直到你乖乖把钱“放”进他们的口袋。即使真到了警察局,他们也会把你关进四周不见光的“黑笼子”里,你什么时候“想明白”了,什么时候放你出来。因此,很多外国人一碰到这种情况,马上乖乖掏钱。
廉价的“总统车队”
在莫斯科的中国人中间,流传着一个关于警察的趣闻:
一天天色已晚,两个中国人被警察拦住,查出其中一个没有带护照。警察说要把他们带到警察局去,聪明的中国人马上说:有话好说。警察说:快过圣诞节了,我们发不出工资,可总得给家里买点儿吃的,也得给老婆买枝玫瑰花。中国人立即心领神会,深表同情,掏出100卢布塞给警察,同时提出了一个要求:你们能把我们送回家吗?这么晚了,我们的老婆也在家里等着我们呢!两个警察由衷地赞扬说:你们也都是好丈夫。于是,警车打开警灯,一路飞速行驶,见到红灯也不减速。到了中国人的住处,警察先下车为中国人拉开车门,“啪”地敬了一个礼,说:祝你们幸福,再见!两个中国“光棍”走进房间,想起刚才发生的事,不禁哈哈大笑说:我们花100卢布享受了总统车队的待遇,其实,这么远的路,如果打车,100卢布根本不够。
不过,据说,莫斯科的警察一般不查女性的护照,这也是他们“尊重妇女”的体现,即使查,也会非常客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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